纸鸢牵思念·清明寄深情（31）|父爱如山

　　文|和武杰

　　人常说，父爱如山；又有人说，只有永远失去的东西，才明白珍贵。父亲2010年国庆前离开我们，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自己也逐步从痛失父亲的悲痛中走出来、沉寂下来。可是，当工作闲暇下来，就会陷入对父亲的深深怀念当中。

　　父亲一生坎坷，13岁辍学回乡务农；成家后，被分家另过，“凭着汗水和泪水置业”。责任制后，家中日子才稍稍有起色。

　　记得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当时《少林寺》正在风靡全国。那时少不懂事的我，非要缠着父亲去看电影，在外劳累了一天的父亲被逼着没有办法，只好骑着自行车带着我去10公里外镇上看。电影在镇上中学上演，并不对外。很少求人的父亲唯有舔着脸去求在中学做教师的发小。当时不懂事的自己觉得父亲办事情真慢，没有本事。记忆中，那场电影充实了童年的若干梦幻，在小伙伴中增添若干谈资。但直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父亲当时看进去了没有，因为我感觉他坐着睡着了。成年后，有好多时间去问父亲，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了了之。遗憾的是，一直到父亲不在了，也没有逮着机会询问父亲啊！也不知道，在天国的父亲，能托梦告诉我答案不？

　　印象中，自己初中毕业时候，实在不堪家庭负担的父亲，尝试和儿子商量，是否不上高中，去读个中师，早早毕业且不用交学费，一举两得，多么好的事情。可是，解放前就读过师范的外公表示出与年龄和身份不相符合的强烈反对。外公表示，上高中、大学的费用不用父亲操心，他全部都管了。可是好强的父亲仍坚持自己的想法。相持的结果父亲退步啊，但坚持上学的费用父亲自己出，不用别人操心。得知详情的我，记得从上高中的第一天开始，就不再和父亲说话。现在想来，父亲也有一定的道理，可是，他的苦衷无人知道。后来的事情，与父亲的“冷战”持续了将近半年啊。现在再也没有机会和父亲生气啊，不知道在天国的父亲记得过去的事情不。

　　人说：一个男人要成熟，一是自己当了父亲，另一个是失去父亲。2000年有了女儿以后的事情。工作顺心了，生活压力也减少了，工作压力却没有丝毫减少。因为各种原因，“常回家看看”只是一种美好的想法，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总是少。一度也想把父母接来。有个单位。总有几个同事或者朋友，父亲在儿子在家时候，总想说什么，可是电话、电视、电脑就占去了儿子一家三口大部分在家的时间。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父亲在儿子家就是“坐禁闭”，惟有长时间和电视打交道。

　　有一年爱人身体不好，父母都来自己身边。当时，性格急躁的自己单位事情又多，且不顺利，心情颇不好。乐天派的父亲每日在冬季的塞外小城进行“自在的胡同游”。心里烦躁的自己，经常给父亲气受。年少不懂事啊！

　　古语讲：夫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原先总觉得这件事情距离我很遥远，可是2010年国庆前夕，这种事情却发生我身边。我年仅62岁的父亲，一直以来身体特别好的父亲，并没有留下一个字给我，就悄然离开我。匆匆赶到老家，见到躺在抢救室的父亲，已经不省人事，只是靠着呼吸机维持着最后的生命机能。一千多公里，没有听到父亲一个字，心如刀割。胡子拉茬的父亲，竟然有几丝白色的胡须，指甲长长的。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我没有倒下也不能倒下，因为母亲因伤心过度，在另一间病房躺着。

　　父亲走了，带走对儿子的怨恨。好后悔，好伤心，我在父亲的灵前整整守了三夜。把心中的话告诉父亲，我不相信什么，也不愿意解释什么，惟愿父亲能知道孩子的难处。谁也无法挽住最终生离死别的那一刻，能做到的是努力扮演好生命赋予我们做子女的角色。可是在这方面，我做的更差。突然间，父亲在孤寂和惆怅中离开我，扪心自问：真有那么忙吗？现在弥补错误的机会都没有，留给我的无穷的遗憾啊！

　　父亲不在了，也许就是应该成熟的时候。有好多漆黑的夜晚，我望向星空。希望父亲也同样在看我。每当夜深人静时，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时候，我就想起父亲的音容笑貌。仿佛父亲在抿着小酒，看着不知道从那找到的小说，陶醉在故事情节中！父亲啊，现在的我们兄弟已经长大，也学会了照顾母亲。遗憾的是给您的承诺再也无法兑现。

　　不下十次想写下一些文字，寄托我的哀思。可经常是写下三两行就眼泪打满键盘……可是现在，不能再拖下去了。父亲的忌日快到了，写下这些文字，以告慰天国的父亲，也宽慰我愧疚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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