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归路 平安守护人——天祝公安乌鞘岭派出所巡路执勤记

　　西北角·中国甘肃网记者 屈杰文 通讯员 张永刚 张和平 吴祥

　　深秋的祁连山东端已是寒意袭人。10月16日，天祝境内乌鞘岭段迎来大范围降雪，国道312线等路面被积雪覆盖，部分路段出现结冰，为过往车辆和群众出行造成安全隐患。乌鞘岭派出所“以雪为令”，迅速启动恶劣天气应急预案，全体民辅警24小时值班值守，全力保障辖区道路安全畅通。当日傍晚18时许，记者驱车前往海拔三千余米的国道312线乌鞘岭段，跟随该所民辅警，记录下雪夜巡路执勤的一个完整片段。

　　20时20分，集结出发

　　到达乌鞘岭派出所时，天色已暗。院子里，两辆警车警灯闪烁，民辅警正往车上搬运反光锥桶、喊话器和防滑链。当班副所长马福良一边清点装备，一边对当晚值班备勤人员作详细安排。记者在现场看到，各项准备工作紧张有序。

　　乌鞘岭地处祁连山东端，海拔三千余米，高寒多风、冰雪期漫长，是国道312线与河西走廊的咽喉要隘。每年9月到次年5月都是冰雪季，年平均气温只有零下22摄氏度；翻越乌鞘岭的国道312线和县道202线，有20多公里长下坡路段。

　　“今晚重点盯长下坡和背阴路段，巡逻组分两组，发现拥堵和结冰立即上报并及时处置。”马福良布置完任务，民辅警各自登车。记者随巡逻车沿国道312线向乌鞘岭长下坡方向驶去，雪夜巡路执勤随即展开。

　　21时05分，路面出现结冰

　　警车驶出不到十分钟，路面便泛起一层积雪。车灯扫过去，沥青路上浮着一层灰白色的光，驾驶员随即放慢车速。

　　“这一截是背阴面，太阳一天都照不到，最容易湿滑结冰。”副驾驶座上的张永刚盯着路面说。他是这里的老民警，对这条路熟得很，哪段路什么时候结冰，心里有本账。

　　警车在长下坡起点2370公里处停下，两名民辅警下车，在路边摆放反光锥桶。大雪纷飞，寒风顺着坡道灌过来，吹得锥桶哗哗作响。记者下车不到一分钟，眼睛已被风雪吹得睁不开，手指冻得发僵；呼气成白雾，脚踩在薄雪上发出咯吱声。温度计显示，车外温度零下9摄氏度。警灯在雪幕中一闪一闪，映着民辅警弯腰摆放锥桶的身影。

　　“这个点还不算冷。”辅警吴祥搓了搓手，拍了拍手套上的雪，“越到凌晨气温越低，雪粒子吹在脸上就跟刀割一样。”说话间，他又俯身把一只被风吹歪的锥桶扶正，雪粒打在他的反光背心上沙沙作响。

　　22时40分，第一辆滞留货车

　　巡逻至一处急弯路段时，前方隐约看到一辆大型货车停在路边，警灯在雪雾里一闪一闪，警车靠边停下，两名民辅警推门下车，踩着碎雪走上前查看。货车司机姓马，常年跑新疆线路，从郑州一路过来，到这儿发现路面太滑，不敢再往前开了。

　　“师傅，防滑链装了没有？”张永刚上前询问。马师傅摇摇头，搓着手说：“带了，可一个人不好装。”张永刚和另一名辅警二话没说，蹲在车轮旁帮忙安装防滑链。地上是冰水混着碎雪，手套很快湿透，手指冻得不听使唤，他们便摘下手套徒手调整链条，哈气暖一暖再继续。十几分钟后，防滑链牢牢固定好。他们又叮嘱马师傅：前面长下坡，低档慢行，不要急刹车。

　　马师傅发动车子，摇下车窗喊了句“谢谢啊，兄弟们”，货车缓缓驶入夜色。警灯的红蓝光映在路面上，一闪一闪，成了这段漆黑公路上最显眼、最温和的光源。

　　23时15分，巡逻周而复始

　　此时，风雪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路面很快泛起一层白雪。记者看到，辅警钱钧手持喊话器，一遍遍向沿途车辆重复提示：“前方长下坡，减速慢行，保持车距。”他告诉记者，乌鞘岭顶是这段管理路段的关键点，提示过往车辆检查刹车、安装防滑链、低档慢行，上坡匀速前进、尽量不要停车，“这些话，每天要说上千遍。”

　　记者问马福良，在这条路上干了这么多年，最怕什么。他沉默了几秒，说：“最怕司机不当回事。有些外地大货车不熟悉路况，觉得慢慢开就行，结果到了坡上上不去，坡下又怕刹不住。”说话间，对讲机里传来指令：G30连霍高速因降雪实施临时交通管控，部分车辆可能分流至国道312线，要求巡逻民辅警做好疏导准备。马福良立即调整巡逻路线，向国道与县道交汇处驶去。记者了解到，那个路口比较复杂——不少不熟悉路况的大货车容易误入弯道更多的县道，刹车失灵和抛锚事故时有发生。

　　凌晨0时30分，警车里的“晚饭”

　　车流暂时平稳下来，雪却没有停。警车停在路边，民辅警轮流吃“晚饭”——几桶方便面，用保温壶里的热水泡上。过了3分钟，辅警田忠祥揭开盖子，面条还是硬的。乌鞘岭海拔高，开水的温度不到90摄氏度，泡上十分钟也泡不软。

　　“习惯了。”他扒拉了两口，笑了笑。旁边的年轻辅警胡立林是本地人，到乌鞘岭工作才几个月，这是他第一次在雪夜执勤。他搓了搓冻红的手，轻声说：“冷是真冷，但看到一辆辆大车安全驶过，心里踏实。”小胡说。

　　凌晨2时，司机鸣笛致意

　　警车沿着一段长下坡缓缓前行，轮胎碾过薄雪，警灯在夜色里格外醒目，红蓝光不时扫过路边护栏。迎面驶来一辆大货车，远远地，司机按了两下喇叭，短促而清晰，像在风雪里递来一声招呼。辅警张金磊抬手敬礼回应，手套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

　　“这是老规矩了。”小张解释说，常年跑这条线的货车司机，翻越乌鞘岭看到路边执勤交警，都会鸣笛打个招呼，我们也会敬礼回应。一位常年往返四川和新疆的货车司机，曾专程给乌鞘岭派出所送过一面红底金字的锦旗，上面写着：“风雪守岭护平安，警灯暖心伴归途。”

　　凌晨3时，记者离开时，风雪未停。回头望去，警车仍在路上。远处，红蓝光芒交替闪烁，穿透雪幕，映亮路边护栏，也映亮一辆辆货车驶过的方向，像一座流动的灯塔。

　　乌鞘岭的雪夜，十分难熬。可这条路上，总有人守着，一守就是三十多年。自20世纪80年代起，一代代交警在风雪中接力奉献：有人连续执勤18小时，有人一年应急处置几十次，有人在零下20摄氏度的低温里，把热水和食物递到滞留司机手中……

　　马福良说：“高原环境苦、任务重，但每当看到司机们安全通过的笑容，就觉得所有付出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