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的位置 : 中国甘肃网 >> 甘肃新闻 >> 市州播报 >> 张掖

【祁连山下是我家】戈壁滩上的“春日合奏”

2026-04-03 16:13 来源:新山丹

  三月的山丹,春寒料峭,戈壁滩上的风依旧凛冽。但在S590线公路上,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机械轰鸣声、对讲机指令声、灌缝枪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春日养护的“合奏曲”。

  在这条“战线”上,有一群人,他们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事迹,却用手中的“画笔”“手术刀”“指挥棒”,在蜿蜒的公路上书写着属于养护人的匠心与坚守。他们是开槽手、吹缝人、填缝师、封缝师、清道夫、安全员……他们是山丹公路段最普通的养护工,却在平凡的岗位上,演绎着不平凡的故事。

  开槽手:与噪声为伴的“精准大师”

  “深度够了,往前推!”在S590线K10+300处,邹鹏程俯身在路面,手中的开槽机轰鸣着向前推进。飞溅的粉尘扑面而来,他顾不上擦拭,眼睛死死盯着刀片切入的深度和宽度。

  开槽作业分两组轮班接力。上午,邹鹏程与张光泽这对老搭档率先上阵,两人配合多年,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下午,张云溪、张成、成润阳三人接替上场,同样默契十足。他们都是山丹公路段公认的“开槽能手”。开槽是灌缝的第一道工序,也是最考验技术和体力的活儿——槽开浅了,处治效果不好;开深了,浪费材料还影响效果;开偏了,裂缝封不严实。深度和宽度,必须分毫不差。

  “开槽就像裁缝量体裁衣,每一刀都要刚刚好。”张云溪说这话时,手里的活儿一刻没停。从7:30到18:30,两组开槽手轮番上阵,一天下来要开上1800左右延米的槽。

  开槽机的噪声高达上百分贝,长时间作业,耳朵嗡嗡作响,说话基本靠喊。但张光泽从不叫苦,“习惯了,听不见噪声还不踏实,说明机器没转,活儿没干。”粉尘裹着沥青碎屑,钻进衣领、袖口,满脸满身都是黑灰。同事们开玩笑说他们是“挖煤的”,他们咧嘴一笑:“黑是黑了点,但开槽开得准,心里亮堂。”

  吹缝人:背着“未来装备”的除尘尖兵

  开槽过后,紧随其后的便是吹缝环节。吕晓轩和王德亮分成两组,一组上午、一组下午,接力作业。两人各背一台吹缝机,沿着开好的槽口,将缝内及路面的灰尘与碎屑一一吹净。风机轰鸣,气流强劲,他们身着反光服、头戴护目镜,远远望去,像从未来走来的战士。

  “缝里吹不干净,胶就粘不牢,等于白干。”吕晓轩一边作业一边说道。上午由他值守,一个人沿着作业面推进,遇到长缝便弓着腰、眯着眼,一寸一寸地吹扫干净。到了中午,王德亮准时来接替,两人碰面时简短交流几句上午的进度和需要注意的路段,便完成交接。下午,王德亮接过吹缝机,继续向前推进,确保每一道缝都干净彻底。风沙扑面,他们从不退缩,“吹不干净,下一道工序就没法干。”王德亮说。

  填缝专家:多一分则溢,少一分则亏

  开槽、吹缝之后,轮到“填缝专家”上场。填缝作业同样分两组接力——上午李福兵独自一组,下午周克诚、陈素馨一组,两组人马互相接力。

  李福兵手推填缝机,对准开好的槽口,推动挡板,高温融化的灌缝胶缓缓注入。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填满一道,再灌下一道。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一滴胶滴落在槽外。

  “填缝讲究的是‘刚刚好’——既要饱满,又不能溢出;既要压进缝底,又不能高出路面。”李福兵告诉记者,填得太满,会导致封缝线形不美观的同时也浪费材料;填得不够,封缝后凹槽明显。这道“度”的拿捏,靠的是多年的手感。

  另一组,周克诚与陈素馨轮流作业,一人推车,一人观察胶量与线形,配合得严丝合缝。“我们俩搭了好几年了,他一个眼神我就知道是快了还是慢了。”周克诚说。灌缝胶温度高达180度,稍有不慎就会烫伤,但他们从不退缩,“怕烫就干不了这活。”李福兵笑着说。常年干这活,他们手心里布满了老茧,但从不戴厚手套,“戴厚了没手感,灌不准。”

  一上午下来,李福兵填了近1000延米,平均每道缝只需30多秒钟。工友们竖起大拇指:“福兵填的缝,用尺子量都比别人匀称。”他却摆摆手:“哪有那么神,就是熟能生巧,干得多了,心里有数。”

  “公路画家”:每一道缝都是作品

  如果说李福兵、周克诚、陈素馨是“填缝专家”,那融毅和徐超泉就是“公路画家”。他们和赵汉平、王仙龙两组轮换。

  融毅与徐超泉一组,两人轮换作业,互相检查。在融毅手中,引线槽变成了画笔,灌缝胶变成了颜料,路面是画布。他俯身、瞄准、封缝,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灌出的缝线条流畅、宽窄一致、厚薄均匀,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你看这道缝,从起点到终点,宽度一致,厚度均匀,像不像一笔画成的?”融毅指着刚灌完的裂缝,眼里透着自豪。他说,每灌完一道缝,他都会退后两步看看效果,“就像画家画完一笔要退远看看整体。”

  徐超泉笑称自己是“画家的助手”,其实他自己也是一把好手。他与融毅密切配合,“这活儿干久了,真有种艺术创作的感觉。”徐超泉说,“看着原本裂缝纵横的路面,被我们一条条‘画’平整,心里特别有成就感。”

  另一组,赵汉平和王仙龙同样配合默契,一人提枪放胶,一人操作引线槽,进度丝毫不落。“我们这组也不输他们。”赵汉平笑着说,“干这活儿,靠的就是手稳、心细、搭档放心。”

  徐晓东与徐良泉一组,同样是这条路上的“画家搭档”。两人同样配合得严丝合缝。徐良泉控制引线槽,灌出的缝线形顺直、宽窄均匀;徐晓东则在一旁紧盯胶量和走向,不时提醒“稍慢点”“收一下”。两人一上午灌了近900米,职工们都说:“他俩配合,跟一个人干似的。”王智与刘文斌则是一对“较真”的组合。两人虽然都是年轻职工,但是掌握的技术可一点也不“年轻”,灌出的缝一条比一条漂亮。“我们也要成为大师了,干着干着,活儿就精了。”刘文斌笑着说。

  清道夫:守护路面的“美容师”

  灌缝过程中,难免有少量胶滴溅落在路面上。这些星星点点的“瑕疵”,如果不及时清理,既影响美观,也会成为安全隐患。

  张涛和雷晓静就是专门负责清理的“清道夫”。她们蹲在路面,左手小铲刀,右手粘胶棒,一点点清理滴落的胶块。动作轻柔而专注,像在擦拭自家的地板。

  “这些胶要是等凉透了再清理,就费劲了;趁热的时候清理,要快、要轻。”管玉林一边说,手里的清胶工具一刻没停。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胶滴,她反复弄好几下,直到路面恢复原样。

  管玉林和陈玉华负责的是另外一组,两人相隔不远,偶尔抬头对视一笑,算是打个招呼。她们话不多,但手上的活儿从不含糊。“看着干干净净的路面,心里才踏实。”管玉林说,“路和人一样,脸洗干净了才精神。”

  安全卫士:帅气的“马路指挥官”

  “前方施工,减速慢行!”在作业区前方,身穿反光协警服、手持指挥旗的安全员正在引导车辆有序通行。安全值守分两组接力——上午,王帆棋与李云强一组,分守作业区两端;下午,穆钰亮与张阳接替上岗,同样默契十足。

  他们站姿笔挺、手势标准、哨音响亮,过往司机纷纷减速配合。穆钰亮每天上岗前,都要仔细检查作业区的锥桶摆放、警示标志设置,确保每个环节都规范到位。“安全无小事,一个锥桶摆歪了,就可能误导司机,酿成大祸。”

  他们穿上协警服,英姿飒爽,被同事们笑称“帅气逼人”。但他们知道,这身制服背后是沉甸甸的责任。一站就是几个小时,腿站麻了,嗓子喊哑了,他们从没抱怨过一句。

  两组安全员通过对讲机随时沟通,密切配合,确保作业区两端始终有人值守。“有他们在,我们干起活来特别放心。”一位养护工说,“他们就是我们的‘保护神’。”

  跟班技术员:全程“挑刺”的“质检官”

  “这道缝线形不顺畅,再处理一下。”跟班技术员蹲在路面,用手摸了摸刚灌好的裂缝,皱了下眉头。作业人员立刻修整线形。

  跟班技术员是山丹公路段的“质检官”,每天从早到晚全程跟班作业,严把质量关。开槽尺寸够不够、清缝干不干净、灌缝胶温度合不合适、灌缝线形顺不顺——每一道工序,他们都要反复检查。

  “质量是养护的生命线,一点马虎不得。”跟班技术员说,“我们就是‘挑刺’的,发现问题当场整改,绝不让问题过夜。”

  安全管理员则全程盯守作业安全,检查安全帽佩戴、智能安全帽在线情况、作业区布设规范,每天岗前安全交底、班后安全讲评,雷打不动。“布设好作业区,不是给领导看的,是给自己保命的。”安全管理员每天都要反复叮嘱这句话。

  尾声:春天的“合奏”还在继续

  18:30,一天的作业结束了。养护工们收拾工具,陆续撤离现场。夕阳洒在刚灌完缝的路面上,一道道黑色的灌缝胶整齐排列,像五线谱上跳动的音符。

  “今天灌了1890延米,明天继续。”邹鹏程脱下满是灰尘的工作服,抖了抖,露出憨厚的笑容。“开槽深度、宽度我都记着呢,明天争取更快更准。”张光泽拍了拍搭档的肩膀。

  李福兵坐在路边,灌了一大口水,望着远处的公路出神:“再干1个月,就能全部灌完了,到时候看着平平整整的路面,心里美得很。”

  融毅和徐超泉还在讨论明天怎么把线形灌得更直,赵汉平与王先龙在一旁收拾设备,不时插上两句。管玉林和陈素馨在清理最后一块胶滴,王帆棋和李云强撤完最后一个锥桶,对讲机里传来“安全撤离”的指令……

  戈壁滩上,风还在吹,但这条路上,春天的故事还在继续。山丹公路段的养护工们,用手中的“画笔”和“手术刀”,为公路“治未病”,为百姓保畅通。他们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但正是这些平凡岗位上的坚守与匠心,汇聚成了公路事业最坚实的基石。

  每一道缝,都是他们写给春天的诗。

版权声明:凡注有稿件来源为“中国甘肃网”的稿件,均为本网原创版权稿件,转载必须注明来源。

西北角西北角
中国甘肃网微信中国甘肃网微信
中国甘肃网微博中国甘肃网微博
微博甘肃微博甘肃
学习强国学习强国
今日头条号今日头条号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