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鸢牵思念·清明寄深情（28）|忆母亲

文|孙高峰

　　

(一)

从老宅到黄鼠湾的距离是两公里

这条我曾经走了千百遍的路

唯独清明这天，两公里长的像一辈子

今年是我在山里的第十二个清明

工作的原因

我因不能亲自给母亲

填一把黄土而深深自责

　　

(二)

那是在很小的时候

母亲带我去给外公上坟

她说，她的父亲去世时她上小学

而我，却从未带着儿子去给我的母亲上坟

只因我

不想告诉他

我的母亲，他的奶奶去世时我也在上小学

　　

(三)

母亲坟旁的老槐树，早就干死在七八年前

我总折来枯枝，划拨那未燃尽的纸钱

母亲生前对我说

烧不尽的纸钱，就像残缺的货币

故去的亲人，拿去无法使唤

老槐树的枯枝，被我折到踮脚也够不到

索性就留着，给母亲遮阴纳凉

　　

(四)

母亲给我买的警报车，放上电池也不再跑动

不知情的儿子扔掉后，我又从垃圾桶翻了出来

我告诉他

不是所有不能动的都没有意义

就像母亲躺在她的空间里

我的思念却不曾一刻停止

　　

(五)

村里的麦场照样堆着草垛

十二亩麦地

在世的母亲经营的井井有条

那是1999年

那年收完麦子后，母亲就再没醒来

扬场扬起的麦？

就像给母亲盖土时，我亲手扬起的黄土

　　

(六)

妈，今天我在外地

我要守着这座山，不让火星子乱飞

看着村民在坟上，与故去的亲人说着思念

妈，我也想你

你肯定也在想着我吧

　　

(七)

妈，今天我不能来给您添一捧黄土，

您等着

等到了年底

等我闲了，就带着您孙子来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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