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鸢牵思念·清明寄深情(16)|粉风筝
文|冯厦
和风徐徐,阳光正好,遮阳蓬挡住了刺目,也卸下了柔光。闭目躺在草坪上,任凉意顺着野餐垫爬上脊背,钻进心脏,缓解燥热的烫。
三五成群的人们,各自为伴,或喧嚣,或静谧,亦或稳稳享受小时光,还有那群孩子,在草地止不住的奔忙,带着宠物嬉闹、在吊床上轻晃,还有些奔跑着和春风暗自拔河,一起追逐纸鸢,助力它们在蓝天翱翔。
和煦的日光暖暖划过脸庞,昏昏欲睡的劲头渐软了身子,一声轻响,惊起了半眯的眸光,侧头看去,一只小小的风筝,跌落在身旁。
远处,一身粉红的小姑娘,缀着点点晶莹,跑到风筝旁,对着我腼腆笑笑,离开了当场。而我,却被这抹粉红撞进了回忆的墙。
抬眼望,又是漫天的粉色萦绕身旁,哦,原来,我回到了四年级的模样。闯进了那段被强制封存的粉色时光。
还记得当年的自己,正是十岁的模样,每天放学都跟着体育老师在操场加练,为参加体育比赛积蓄力量,那是个普通的傍晚,太阳悬在屋顶没有落回家乡,晚霞给它披上温柔的衣裳,裹着它裸露的红色脸庞,路边的石子踢起来还很顺畅,哪怕在操场加练了两个小时,也阻止不了和它们嬉闹的渴望。追踪着小石子,忽左忽右,影子也在身后拉得很长,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小心和旁人撞了撞。
那人拉住我,问“你怎么还没回家,没有去看出殡吗”,我懵懂的回答“我刚放学,谁出殡啊”“你姐”……
后知后觉,才发现,原来清风裹着粉色纸钱,像风筝飞在天上,还有一些,一颠一跳,落在地上。
我抬头看向那人,早已模糊了他的模样。
冲回家,放下书包,躲在厕所才哭出声响,边哭还边嘟囔:“为什么会这样,要是那个人是我该多好,我姐姐那么好”……
从小,我就没有漂亮的衣裳,也没有好看的发夹,更没有一张白嫩嫩的脸庞,每次见姐姐,我都有点怯懦的紧张,谁叫她那么好看,写字还很漂亮。
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还有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更有一张红润润的嘴唇,美好的像天上的月亮。她总爱坐在床上,穿上时髦的衣裳,拿着香香的东西,在脸上涂涂抹抹,变成我喜欢的模样。她也会静静的写字,娟秀的笔迹至今仍印在我的心上,那时的我总试着模仿,连抬头看她都带着怯怯的仰望。
最爱在她身边看书,她看我也看,毕竟我家没有书,守着姐姐也算学匡衡凿壁偷个光,只是她偷的是灯光,而我偷的是我的白月光。
那年,郑渊洁老师的《皮皮鲁和鲁西西》也是我姐姐案头的心尖宝,我也想摸一摸看一看,就一直守着她,跟她一起沉浸在读书的那段小时光。只是,她似乎不太好,总流鼻血,会被大人死死盯着,只要有一丝流血的迹象,就要连夜送去医院。那天,是记忆里跟她待得最长的一天,独享我的白月光。
哭声渐歇,擦掉眼泪,回到屋里,太姥跟我说“世事无常,难受你就哭出来”,眼泪混着羞涩一起流淌。我问太姥,“姐姐到底怎么了,她才十三岁,为什么会这样”,太姥说,“她病了,从小就病了,不能流血,流血就止不住了”。生死是大人的事,当年我只是个孩子,什么也做不了。
看着那个腼腆的穿着粉色衣裳的小姑娘逐渐跑远,眼光飘向了一旁的献血车,翻开手机记录,已经半年了,可以再去献全血了。
按住肘弯走出献血车,看着风中的纸鸢,似乎又看到了那抹粉红,温暖了眼眶。可能,还是没能长成白月光的模样,但是,她一直是我心里的力量,滋养着血肉的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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