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甘肃过大年】马年行吟
文|李琦
晨光漫过马鬃时,檐角的铜铃正与风私语。我站在老宅的青石阶前,看一匹枣红马驮着晨雾从巷口走来,蹄铁叩击青石的声响,像一串被岁月揉碎的铜钱,在石板缝里叮当作响。
马背上的老者须发皆白,却将脊梁挺得笔直。他肩头抖落的不仅是霜色,还有经年累月积攒的风尘。这让我想起祖父那辈人常说的“马背人生”——他们总爱把命运比作一匹脱缰的野马,既要在草原上撒欢,又得在悬崖边勒住缰绳。
此刻,老者的身影与记忆中的祖父重叠,那些被马蹄踏碎的时光,忽然在青石板上显出清晰的纹路。
巷尾的铁匠铺还留着马掌的印记。老铁匠抡着锤子,将烧红的铁块浸入水槽,白汽腾空而起,恍若马匹呼出的热气。他打制的马掌总带着独特的弧度,说是“要贴着马蹄的脉络走”。这让我想起马年出生的表弟,他总爱赤脚在田埂上奔跑,脚底板磨出的茧子,竟与马掌的纹路惊人地相似。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过祠堂的飞檐,将马年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砖墙上。族谱里记载着先祖“马氏”的迁徙史,那些被马蹄丈量过的土地,如今都化作纸上的墨痕。我忽然明白,马年不仅是十二生肖的轮回,更是一场关于“行走”的隐喻——我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丈量着从出生到归途的距离。
暮色四合时,那匹枣红马又驮着夕阳往西边去了。它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条通往历史深处的路。我站在老宅的门槛上,听见远处传来马铃的轻响,那声音穿过百年光阴,依然清脆如初。
马年啊,你是一首未写完的诗,每一行都带着蹄铁的印记;你是一幅未干的画,每一笔都浸着草原的晨露。当十二年一轮回的钟声再次敲响,我愿做那匹永远在路上的马,驮着希望与梦想,向着未知的远方,蹄声铿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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