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霞:百日剪百龙 巧手贺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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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霞正在剪纸。
◤“百日剪百龙”系列剪纸部分作品。
□本报记者 刘英娜/文
王亮亮/图
立春日,平凉市2024年春晚盛大亮相,给全市人民奉上了一场年味十足的文化盛宴,特别是晚会的舞台设计,更是令人耳目一新、惊叹不已。舞台顶端的全息投影上,平凉市剪纸艺术家何霞创作的108条生肖龙飞腾其上,把最美好的祝福送进千家万户。
“甲辰龙年快到了,我想把生肖龙再做个系列,但是又不能与以往雷同,便决定抛开龙的文化和民俗属性,更多考虑剪纸艺术的美学性质,跟随情感和情绪的波动来创作,回归剪纸的造型之美。”何霞坦露了创作历程,去年10月10日,她在网上发出“百日剪百龙”的承诺,开始在某书平台每天发布一幅作品,一直坚持到今年1月17日,完成了108幅作品,在全网引发关注。
“百日剪百龙”系列,是何霞对剪纸艺术当代性的又一次探索。
何霞的外婆、母亲都有着高超的剪纸技术,在当地被尊称为“花匠”,何霞从小耳濡目染,打下了极为深厚的剪纸功底。剪纸,既作为兴趣、也作为习惯,已深刻融入她的生命当中。30多年来,何霞创作了大量剪纸作品,参与了多次国际国内剪纸艺术交流展览,获奖获评无数,但从未停止对剪纸艺术的探索,她不停思考分析,持续学习实践,又不断发问——
曾拥有世界上最多创作群体和最多欣赏群体的中国剪纸,如今为什么变得越来越小众?为什么走进了如此尴尬的境地?
如果抛开民俗信仰,不去做生命崇拜、生殖崇拜、图腾崇拜等等,剪纸艺术能走多远?该走向何方?
当会剪纸的“花匠”越来越少,愿意学习剪纸的人越来越少,剪纸艺术到底该怎样传承下去?文化产业的出路又在哪里?
……
为了解决心中的疑问,也为了自己作为传承人的责任,何霞一次次探访剪纸能人和老“花匠”,不断学习吸取传统剪纸技艺的精髓与营养;一次次创作又一次次自我否定,不断寻找失去农耕文化这个载体之后剪纸艺术该走上的舞台;一次次尝试线下线上培训讲座,不断摸索剪纸艺术的传承和当代化发展路径。
10年前,何霞创作了《生命之歌》系列,用剪纸艺术中最基本的十二生肖符号,表达对生命的敬畏和尊重。这是她多年接受传统文化熏陶和传统剪纸技艺积淀的厚积薄发,也是她作品中对民俗文化从传承到创新的集大成者,更是她创作过程中重要的转型过渡阶段。直到2018年,《寻根招魂》系列的诞生,将何霞的剪纸创作带入全新境界。
“《寻根招魂》系列是自我意识的一种觉醒,是一种探索和回归。”何霞说,这个系列就是想传递情绪,和传统剪纸努力取悦神灵、取悦大众,唯独没有取悦自己的表达方式有很大区别。而自此开始,那些曾经让她痛苦失望、令她迷惑伤心的往事和难题也慢慢消解,她也找到了让自己更为舒服的创作方式。
尽管何霞的剪纸风格在全国独树一帜、广受好评,尽管她创作的《陇东风情》《平凉民歌》《洋芋的故事》等作品已屡获大奖成为业界标杆,但她永远在自我否定,永远在超越自我,这样的探索也持续至今。
在“百日剪百龙”创作前,何霞用了两天时间裁纸,同时“清空”自己,还用100套四四方方的纸张、每张纸一条龙、每天一条龙这样严格的时间及创作要求来限定自己。“在几次限定的过程中,反倒打开了思路。”何霞说,这是探访剪纸老人时的心得,他们只用一把平时干活的剪刀,随手拿起的纸张,甚至还要受生活生产环境的限定与影响,但仍然可以剪出震撼人心的作品。为什么?因为他们依托的是几千年中华文化的滋养,是深植于心的民俗文化,以及对原始思维的认知。
“中国剪纸不同于西方写实艺术,它是多维空间的、不受限制的自由创作。”每一次对剪纸的思考和实践都成为滋养何霞的能量,“‘百日剪百龙’期间,我是非常快乐、非常自由的,用情绪和技巧,用锯齿纹、圆点纹、月牙纹等各种各样的纹路来寻找序列之美。”何霞说,每天的创作都是当时情绪的体现,因此每条龙都是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
“百日剪百龙”创作期间,何霞坚持在每周三晚上开通直播,在3个平台同步分享剪一条龙的创作心路,完整展示创作过程,与粉丝互动交流剪纸技巧与心得,即便在外地出差也克服困难直播,没有落下一期。剪到快100条龙时,何霞仍觉意犹未尽,不足以表达心情,便在最后8天每天加剪1条,最终剪成108条龙,完成了对粉丝的承诺,也给自己一个圆满的交代。
通过强大的网络宣传效应,西安美术馆、南昌市民协等多个单位和剪纸名家纷纷约展、收藏“百日剪百龙”系列作品,何霞收获了线上线下、业界内外的诸多好评,但何霞的愿望依旧朴素诚恳,“108条龙、108个祝福,送给全国、全世界的朋友们,祝大家龙年大吉、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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